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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林保堯
佛教美術基本認識─本生11
發佈日期: 2017/4/27 上午 10:20:34

林保堯(覺風佛教藝術中心主任)

飛於空中而又多言的烏龜

01

烏龜本生浮雕 印尼門督寺Candi Mendut 8-9世紀

此圖即是一幅刻畫借助於兩隻飛翔於空中的大鳥之力,而乘飛在天空中,但是卻又因於自己的張口說話而墜死的「龜本生」故事。這個故事,不僅可見於南傳的《本生經》,或流傳於我國的數種漢譯佛典上,同時,還出現於日本的《今昔物語》(1106~1200左右)、歐洲希臘的《伊索寓言》(620~560 B.C左右)、法國的《拉朋德寓言》(Jean de La Fontaine 1621~1695),甚至,正如圖中浮雕所示,還出現於東南亞的爪哇島上。由此可知,此一故事的散布與傳播之遠了。

事實上,這個故事內容極為簡單,甚至可說那只不過是個童話還更為恰當呢!即,有兩隻白色的大鵝鳥銜著一根棒子的兩端,在這根棒子的中間,又有一隻烏龜銜著棒子且垂吊著乘飛於空中。當這個奇妙的景象,被地上的小孩子們發現時,都不約而同的喧叫起來。這時,天性就愛多說話的烏龜,根本就忘掉先前的誡訓,張口正想要回應小孩子們時,倏地一聲就招致從空中墜下而死的命運了。

當然,這個故事因於各地的傳承,有了不少的差異。例如,在南傳裡所描寫的是,此隻龜所墜落之處,恰好是個愛說話國王的庭園中,而當時有位見到此景的賢明大臣(事實上,即是釋迦牟尼的前身),馬上就以此事實,作為誡教國王的材料。然而,在《今昔物語》中,卻是作為強調其教訓性性格的描寫;即「若執愛於言說,其多言者,必難顧及其命。」的這一結論。

若從美術作品來看,取於此說法的,在印度發現有兩幅:一是秣菟羅、一是菩提伽耶,而於爪哇僅有一幅,然三者皆為浮雕式的表現造作。圖中所示的,是爪哇之例。此圖,正位於門督寺(Candi Mendut)正面的台階右側面。圖的右上方,正是以此故事為特徵性的描寫;即是一隻烏龜以口咬著棒子飛於空中之勢,但是值得一提的是,這兩隻大鵝鳥卻是以兩腳抓住棒子替代故事中的以口銜棒子的表現。還有圖中下方所描寫的喧嚷孩子們,其動作雖極盡有趣,但卻是故事中所不見的。

爪哇的門督寺,是一種比較大的單一性祠堂,其造營應當於同時代的婆羅浮圖,但也有持不同的異說。但是歸於西元八百年前後,應是較為妥當的。然而,其內部的巨大三尊佛像,卻是馳名遠播的精傑之作。